现陆延正躺在床上发愣:“傻了?”
陆延视线落在入围名单上,一个叫‘风暴乐队’的成员栏:“……看到个老熟人。”
风暴乐队,贝斯手。
南河三。
南河三这个名字,和四年前霁州音乐酒吧迷离的灯光下,咬着牙签问他“玩什么的,吉他?”的脸逐渐重叠在一起。
然后男人的声音又说:
“你是乐队第七个成员,就叫老七吧。”
陆延清楚记得男人眼下有颗痣,平时不上课,念得是专科学校、翘课翘得比他还夸张。不排练的时候就在酒吧打工,站在吧台调酒,有客人给小费时轻佻地往他领口里塞,他就笑一声,细长的眼睛眯起,反手就是一个酒瓶,生生往人脑门上砸。
肖珩关电脑中途问了一句:“老熟人?”
陆延:“我原来乐队的……队长。”
肖珩对他原来的乐队有几分印象:“黑色心脏?”
“嗯,”陆延盯着那行字说,“不过他换乐队了。”
不是以黑色心脏的名义参赛,而是以一个陌生的风暴乐队。
陆延当年退团退得匆忙,他从医院出来,带着车票站在火车站才给队友发短信,告知他们自己要去厦门市。他没办法面对面告别,没办法面对类似“为什么不玩吉他”的质问。
离开霁州之后,他换了号码,很长一段时间逃避作为“老七”的一切,和乐队成员之间自然也断了联系。
乐队解散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陆延还是忍不住有些感慨,当年说要冲出霁州的乐队,最后还是没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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