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忽然涌起一阵莫名的悲哀。
外面的水已经悄无声息地退去了,除了地上零乱的尸骨上尚泛着湿气以外,几乎看不出此地在不久之前曾经遭遇过声势浩大的洪水。
姜云舒在心中向那抱憾而终的先人道了别,将纸蝶郑重收于里衣襟内,黯然走出石门,再度置身于那前途渺茫的唯一通路之上。
太多未能说出口的牵挂,皆已随着他的骨骸一同湮没在这死寂之地,而她则……
她心中须臾之间好似有无数念头乱糟糟地掠过,可最终却只抿了抿嘴唇,搭在胸口虚按着纸蝶的手落下来,扣住了垂于腕上的琉璃珠,不再回头。
因爱惜灵枢剑,便从地上随手捡了把冷光湛然的长刀,左右拨开挡路的断骨,给自己清出一条勉强能走的窄道来。
她已经脱了外衫层层包裹在脚上,也尽量落脚在粗壮结实的兽骨上了,可即便如此,只走出几百步,脚上和小腿已经被从各种匪夷所思的角度支出来的碎骨和断刃划了十来道伤口。
磷火光线微弱,她看不清自己究竟淌了多少血,但只要未曾力竭倒下,便也就不去杞人忧天,只觉得既然当初陆怀臻能忍得下来,想来她也未必就会被戳死在这里。
她左手握着那颗青白色的琉璃珠,前辈的结局总像是个不祥的谶言似的,让她每走一步,心中便缓缓地往下沉一分,眼前别无他物,仅是一层层相互枕藉的白骨,她则像只不自量力要翻越山岭的蚂蚁,要靠血肉之躯一寸寸爬过这死寂的荒原,而唯一能给她一点勇气和信念的,不过只有手中那颗微带暖意的琉璃。
狭长而惨白的谷底一直延伸到遥远的黑暗之中,给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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