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过来。
就在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心心念念的人影,连同那些肆意挥洒的阳光全都烟消云散。
阴郁的深夜里,连星月之光都被浓云遮蔽,身侧只有化不开的黑暗在寒风声声之中弥漫。叶清桓思绪一时恍惚,失神地望着屋顶,道道梁柱与木椽与当年一模一样,十年时光并不曾在其上增添丝毫陌生的痕迹,他也如同当年一般,躺在这张布置单调的床上,然而……
良久,他试着抬起了一只手,苍白的手指收拢,缓缓凑到眼前,而后又轻轻放开。
果然已经没有光了。
黑暗与寂静仿佛能够剥离一切自欺欺人的伪装,也就是在这梦境与现实交界的一线时光中,叶清桓突然意识到,曾经仅以姜云舒的长辈自居的那个自己,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消失殆尽,而在他横贯两世的半生之中,从未体会过的患得患失与惶惶不安,好像在一瞬间便被烙在了他心底,再也割不掉剖不去了。
只可惜,这一明悟来得实在太迟。
胸口又是一阵冰冷的剧痛,是他早已无比熟悉的剧毒啃噬魂魄的感觉,未能抓住最后一缕微光的手垂下来,软软搭在枕边,叶清桓就忍不住自嘲地笑起来,他曾经不畏生死,但上苍却容他苟活,而如今,他想要好好地活了,却每一天都能更加清晰地感觉到那注定魂飞魄散的终局在步步逼近,让他在想起珍重之人的时候,不敢争取,不敢追悔,甚至连一个虚无缥缈的来世都不敢许诺……
他便默然凝望着黑暗,睁眼直到天明。
丹崖是小半个月之后才带着雁行一起抵达的。
叶清桓未回应他的打趣,直接转入了正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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