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过鲜血又再度干涸的纸张有些坚硬,仿佛要刺破人的皮肤。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去:“敢请师伯稍加回避,弟子有一件旧物想要私下呈交长老。”
怀渊却并不在意:“有什么就直接……”
她话到一半蓦地顿住,不敢置信地盯着那枚鹅黄色的染血纸蝶。
耳边仿佛又听到了那人的低语,他说:“您放心,用不上等到您伤愈,弟子就回来了。”
然而,她的伤始终没能痊愈,他也再没有归来。
时光无声,倏忽已过百年。
过了许久许久,怀渊终于再度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就要裂开:“子真,你先退下。”
待人走了,她才问道:“你是从哪里……怎么得到这个的?”却并不伸手去接。
姜云舒沉吟了一下,实话实说道:“多年前,弟子曾在地裂之中遇险,机缘巧合之下误入一间地底密室,见到了一位同门前辈的……骸骨。”
在听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怀渊长老的面容不受控制般抽搐了一下,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纸蝶翅膀上被血浸透的地方,好像这样就能再感受到一点故人的气息一般。
良久,她问:“他,最后……痛苦么?”
姜云舒不知该如何描述那场无关善恶,甚至泯灭本性的厮杀,沉默许久之后,她谨慎地选择了几个含糊的措辞,可就在开口前的一瞬间,她突然不经意地对上了怀渊的目光。
她心底骤然一恸,便忍不住将那些看似体贴而委婉的说辞全都抛开了,坦诚道:“他伤得很重,但直到最后也仍然保持了本心,只是遗憾没能为您寻到疗伤的灵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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