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足够小心,却差点被门槛绊倒,踉跄了下,连忙紧张地回头。可他的动作古怪,不像是在查看追兵,反倒像是在与身后的什么人致歉。
沈竹尘默不作声地掏出两张灵符来,融进一点指尖血,往姜云舒和自己身上各贴了一张。灵符沾身便消弭了痕迹,沈竹尘眼睛盯着后面那个刚摸进院中的人影,眉头微皱,询问地指了指他。
姜云舒不由一乐,觉得这人十分上道,比那些不识时务还一门心思非要去逞英雄的蠢货强多了,便也无声地跟他比划起来。
两人刚定完了计策,院子里的人也摸到了屋外。
因为遇袭的缘故,山间四处灯火通明,难得有几个黑灯瞎火的地方,那两人逃窜到此地,总算松了口气,也不知是要等人接应还是纯粹气力不继,想要歇息一下。
笨重的那人喘息声极沉,像是随时要背过气去,一进屋就栽倒在椅子上,伸手在桌上胡乱摸索茶水,刚摸到了茶壶,便掀开盖子,仰头往嘴里倒进去。
姜云舒暗自可惜,懊悔方才没有未卜先知地往茶水里下点药。
她与沈竹尘藏身的地方是内间帷帐之后,又有隐匿的灵符,只要来人没有突发奇想地打算进来睡一觉,便难以发现他们。可谁知,活动自如的那人靠到桌前,劈手夺下了同伴的茶壶,低声怒道:“谨慎些!外面还有追兵!”
他袖子扫过桌面,不经意将烛台带歪,连忙用手扶住,却不防被融化的蛟蜡滴到了手上,面色骤然一凛:“快走!”
同伴犹不解其意。
就听那人斥道:“烛蜡未凝,这屋子里方才有人!”
“刚才有人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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