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才意识到,这老巢大概就在东方某地,只可惜,此时知道与不知道已经没了什么区别。
小派散修姑且不论,就连正道泰山北斗般的六大门派,处于最东方的几个也在数日之间陷入危局,仙乐门与太虚门被连根拔起。
只留下停云城成了重围之下的一叶摇摇欲坠的孤舟。
卢景琮自己都忍不住诧异,他背上被邪修利爪生生剜下了一大块血肉,几乎能看见被划裂的肩胛骨,可比起死伤惨重的卢氏子弟,他诧异的却是自己居然还留有性命。
他的小姑母是第一个战死的,昔日娇艳如花的脸上满是血污,一支惨白的藤箭刺穿了她的眉心,余力未止,又穿透了她想要庇护的卢氏少年的咽喉。
她在最后的时刻似乎意识到了抵抗的无力,双眼始终不甘地大睁着,卢景琮几次试图为她合上眼帘,却未能成功。
他叹了口气,放弃了徒劳的努力,转头凝视摇摇欲坠的防护阵法,本就微弱的灵元幽光随着每一次的敌袭变得愈发暗淡。
在这两次围攻间的短暂间隙,卢质缓步走到卢景琮面前,即便身处此情此境,他仍保持着衣冠整肃,只是面上惯有的温和不再。他咽下一把还灵丹,这才开口:“事已至此,还请家主先行离开,卢氏不能尽数亡于此役。”
许多人都看了过来。
但却没有一个人流露出一点不满——他们已无愧于天地苍生,此时只想再为生于兹长于兹的家族留续一点血脉。
开始有人站了起来,默默地走到了卢质身后,无声地表达自己的立场。
不远处的太虚门人察觉了什么,一个满身是伤的筑基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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