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么啦?”
突然,寂然夜色里,毫无预兆地冒出来这么一声浮夸的询问。
姜云舒气得直哆嗦,一时没留神,被吓了一跳,差点绊在门槛上。就见叶黎不知从哪钻了出来,一本正经地惊诧莫名:“小婶婶这是要去哪?侄儿刚命人备好了宴席,您怎么也得赏个脸哪!”
这个时间,纵是夜宵,恐怕也晚了些吧?
她僵着脸,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叶黎就讪笑起来:“小婶婶别生气呀,我爹那个人……”
他做贼似的偷觑了院子里的叶筝一眼,装模作样地把声音压得恰到好处:“我爹他这些年总不和人来往,不大习惯待客,说话可能不大中听,可您得信我一回,我爹嘴上虽不说,但他对十七叔是真好!要不,您看在十七叔的面子上,给侄儿一个代父赔罪的机会?”
……这一套一套说的。
姜云舒漠然地转过一对浅色的眼珠,不声不响盯着他瞅了半天。她此时的样子与白日里初见时判若两人,叶黎谄媚的笑容就不由自主地冻结在了脸上,百年如一日地开始暗自感慨自己果然十分命苦,得小心翼翼地供着一群人小辈分大的祖宗,唯一比他惨的,大概就只有他那位勤勤恳恳的老徒弟了。
就在他腹诽的时候,姜云舒忽然抬手掩住了嘴,片刻,她像是用力咽下了一点什么东西。
而这个时候,她也终于开了口。
她的声音轻轻的,像是被夜风撕扯过,飘渺而又阴森:“清桓身死魂散,此事尚不足一月,你怎么就敢在我面前这么轻佻地提起他?”
叶黎一惊。
他忍不住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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