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成一体,对外称作“十三城”。
十三城中人烟稠密,足有四五千户之多,无论是严冬还是盛夏都人潮如织,市集中叫卖声常常惊得鸟雀不敢靠近。
可这一天,当远来的旅人踏入谷口的石门时,却惊讶地发现城中空空荡荡,只有西斜的落日将她自己的影子拉得极长。
“这可邪了门了……”纤瘦娇小的旅人低低咕哝了一句,将挡住了半边脸的兜帽拉了下来。
距离从抱朴道宗出发算起,已经过了三个多月,眼看着端午将至,可周围却听不见一声虫鸣,反而寂静得让人不安。
酒肆客栈门口的灯笼里,烛蜡中混合了点下脚料的蛟油,一支便可燃烧半月,在暖红明亮的夕照之中中散发着最后一点光亮,摇摇晃晃得活像是现身太早的鬼火。
姜云舒打了个响指,一盏灯笼就轻飘飘地落到了她手里。
里面的蜡烛已融化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半截焦黑的灯芯插在一滩烛泪上垂死挣扎。
她皱了皱眉头,吹熄了微弱的火焰,抬脚上了楼。
这客栈规模不小,一层大堂里摆了十来张桌子,有的上面还七碟八碗地搁满了菜肴,在渐热的天气里已经烂成了看不出原本模样的一坨,混合着雄黄酒的味道,很是一言难尽。
二楼就更古怪了,一路走过去就发现,几乎每一间房门都大开着,盛满水的浴桶搁在屏风后头,搭在椅背上的衣衫和开启的妆奁也无人收拾,全都大剌剌地摆着,甚至还有一只半旧的布靴子歪倒在床底下。
而人,却一个都不见了。
姜云舒拣了一间屋子走进去,摸了摸桌上的积尘,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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