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姜云舒轻声回答,“未亡人。”
不仅薛瑶,姜云容夫妇也愣住了。
许久,薛瑶叹息道:“这么说,十七公子最终还是不在了。”她移开目光,望向晨光微曦之下粼粼海面,神思不知飞到了何处,许久之后,忽然不合时宜地弯起眼睛笑了一下:“跟上来。有什么事都和我说说,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寡妇,可比你有经验多啦!”
她又拍了拍那只小坛子。
姜云舒沉默了一会,迟缓而僵硬地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木然反问:“做疯子的经验么?”
薛瑶不见了初时的冰冷,嘴角一抽,指着她摇摇头:“真是和叶十七一样,一张嘴就能把人恨死!”
姜云舒恍惚地笑了笑。
她哭累了,疯够了,连小孩子撒泼的法子都用了出来,可是有什么用呢,早已走远的人,终究还是回不来了。
反倒是薛瑶不离身的那只骨灰坛子唤回了她一点理智。
她还不能就这么疯傻下去,甚至连心灰意冷的权利都没有,还有太多人的期待,和他们两个人共同的愿望,都等着她去完成。
无数人舍生忘死传递下来的一线光明,也还不能熄灭在她手里。
初夏温暖的气息随着升起的朝阳渐渐渗透血脉,也终于带走了前夜那场清醒的梦境中最后一点残像。姜云舒低下头狠狠抹了一把脸,站起身。
碎石遍布的地面划破了她的膝盖,几点殷红透过素色衣裙,而她毫无所觉,蹒跚地跟上了薛瑶。密林与山石擦身而过,她忽然说:“他生我的气了。”
薛瑶脚步慢了一点,靴底在湿滑的苔痕上轻轻蹭
分卷阅读300(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