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庭院之中只剩衰草枯树,两千多个年头已经耗尽了这些草木的最后一点性灵,即便是春夏再至,也不再有生机重新回到它们衰朽的形体中。
薛瑶是回来等死的,虽然不知为何没有死成,但显然也没什么修缮故居的念头,此时放眼望去,就只有她平时起居的一间屋子还算能勉强落脚,其他地方大多住满了欢天喜地的老鼠蜘蛛。
恰逢一只颐养天年的母耗子正在院子中间享受儿孙绕膝,被突然进来的几个人吓了一跳,像是隐约想起来它们这一族不大能见光,自惭形秽地瑟缩了一下,但偏偏荣养的这些年月又给它壮了胆,瑟缩到一半,觉得甚是丢面子,居然还伸出头来,虚张声势地“吱吱”恐吓了两声。
几人哭笑不得。
薛瑶拿脚尖扬起一点灰土,洒了母耗子一脸:“去去!”
母耗子绿豆似的小眼睛里居然露出了一点难以置信,又被催了一遍,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转了身,带着一窝儿孙大摇大摆跑了。
薛瑶盯着它们钻进了一旁的屋子,皱了皱眉头:“你们要是想留下,就自己找个没有耗子的地方住。”
姜云容发觉自己还不如耗子值钱,差点被噎个半死,商子淇却偏过头,忍俊不禁地笑起来,深觉这位拿耗子当亲戚养的前辈高人十分深不可测。
薛瑶不关心他们在想什么,紧接着就自然而然地对姜云舒说道:“你就先住旁边那屋子,连叶十七你都能忍得了,该不至于忍不下几只耗子。”
姜云舒:“……”
这怎么听着不像好话呢?
但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她的心情再度凝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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