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过片刻的炽热过后,乍起的火苗就焚尽了,只剩下一点名为现实的冷灰,干瘪而乏善可陈,逼着人从幻想之中清醒过来。
姜云舒怔了怔,下意识否定:“不对。”
她还没想清楚究竟哪里不对,卢景琮忽然道:“若鬼隐前辈与冥君毫无瓜葛……”
叶筝再度蹙起眉毛,却不料他并没有旧事重提地说起鬼隐的强大与神秘,而是另辟蹊径道:“叶兄可曾想过,什么样的人才会在大限将至的时候心心念念寻找传人?”
他这话一出,连姜云舒也愣住了。
电光石火之间,她脑中蓦地回闪出一幕久远的景象,青幔背后遍体鳞伤的苍白尸身,极致的黑色之中虚无飘渺的雾气,还有那道清润疏淡如同松风夜雨般的声音……
她浑身僵住,莫名的力量促使她轻声说道:“重责在身的人。”
——只有肩负重任,深知万千祸福系于己身的人,才会在弥留之时念念不忘将一身本事传承下去,才会殷殷盼望后人能够继承自己的遗志,将这副无法放下的重责继续担起!
可是一个隐居于人迹罕至之处的糟老头子,肩上又会有什么重责呢?!
姜云舒眼睛越睁越大,正要黯淡下去的光彩再度泛起,而后,她蓦地笑起来,语气难得的轻快:“表哥,你们鬼修莫非如此在意师徒传承,生怕自己一身绝学失传了不成?”
叶筝的脸色也变了。
于他而言,所有似是而非的猜想与推测都不如身畔青年轻描淡写的一句问话给他的触动更深——这样的心情,他自己也曾有过,他一生无妻无子,也从不愿违心娶妻生子,然而一身叶家铸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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