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道,分入道,潜心,忘情。
可就算是魔祖卫云川,也未能真正忘情——本已不圆满,又如何能在其中强求到一场圆满?
太难了,姜云舒想,实在是太难了。
而更难的是,明知道困难,却仍然只能走下去,只能像从未知晓苦涩与煎熬的滋味一般,若无其事地走下去。
姜萚抿唇,双手在膝上收紧。“侣”者,伴也,胜过父母,胜过兄弟,是这条艰险而孤寂的长路上唯一能够携手走到尽头的同伴,一朝痛失,何异于生生剔去半身血肉,又何尝再有痊愈之时。这个道理,即便他从未对谁动过心,也是明白的。但明白归明白,或者说,正因为明白,所以才不愿听任,不肯放纵,身为长兄,这也是他如今唯一还能做的事情了。
但终究还是不忍。姜萚沉吟良久,刚要说话,忽然听姜云舒低低地哼唱起一段山野小调。他一怔,那曲调低回婉转,被幽然的哀伤拉长,便愈发显得悠扬,却是十足的陌生。
不过片刻,曲调戛然而止,平稳轻快的神情重新回到了姜云舒脸上,她安静地弯了弯眉眼:“十二哥可曾听过这曲子?”
姜萚不解地看着她:“不曾。”
姜云舒笑容清浅:“师父喜欢听。”
一摸呀,摸到呀,美人的头上边呀,一头青丝如墨染……
而今青丝成灰,美人也早化作了凄冷墓穴中的几根支离枯骨,而她,即便为了那个遥遥无期的希望呕心沥血,却终究修不成忘情道,怕是也等不到重逢的那一天了。
“那三张符,”姜云舒闭了闭眼,忽然没头没尾地说道,“我只剩下了最后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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