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无滋无味,却也有着千滋百味。此去一别,总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秦裕看着面前的白水,透亮澄澈,一眼就可以看到茶盏底端,他手指微微动了动,眉骨一挑,大口饮尽,“嘿,不用吹茶沫子多爽!”
淮绍一装作看不见他的勉强,应了句,“王爷总会习惯的。”
秦裕点头,“是啊,总会习惯的。我这人,很容易习惯的。”
淮绍一敛眸,还是打算给汝阳王一些独处的时间,独处是治愈的最佳良药,他道:“王爷多休息些,再过两个时辰,就要前往封地了,路程遥远,舟车劳顿,提前养精蓄锐还是必要的。”说着,他就起身,行了礼,打开了门,刚刚踏出一只脚,就又被叫住。
淮绍一回头去看他,秦裕将自己的脸完全隐在窗棱北侧避阳的阴暗处,阳光射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他伸着食指捕捉桌上阳光的斑驳,长久的沉默,他终于露出个释怀的笑容。
他生的清朗,笑时,清风霁月。
“若父皇知道我此刻的想法,不知道又要气成什么样。绍一,真的,做个懒散王爷,整日游手好闲不知道比处在权力漩涡里做太子要好多少。”
“纵然,封地在那么一个年不拉屎的地方,”秦裕盯着淮绍一,看他唇角微勾,不解道:“我这般不上进以至于引你发笑了吗?”
淮绍一摇了摇头,眼里的笑意愈深,“臣只是突然想到,郡主也曾这般说过,与您说的分毫不差。”
秦裕怔住,惊愕一刻,瞬间发笑,“知我者,九儿是也。”
淮绍一勾唇道:“她说,您此番遭受的,或许对您来说,是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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