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的奶娘到了。”门外侍女施施然道。
司马沅轻轻将自己的被子搭到明月辉身上,撑起床来。他每动一下,浑身灼烧的疼痛便加重一分。
他一向很能忍,就算疼痛至死,也不会坑哪怕一声。
他身上着了一件深衣,一步一步扶着墙走去,推开了门,抬眼看向眼前的中年女仆。
那奶娘忙低下眉眼,“夫人着奴婢来告诉晋王与表姑娘,那塾师已经被赶出敏成侯府了。浅娘冒昧之言,还酌请表姑娘与晋王担待一二。”
言罢,使人送来了一整箱奁的贵重器皿古玩。
“无碍的,嫂嫂天真娇憨,想必也只是与沅玩笑。”他的声音轻轻的,节制又有礼。
本来听说晋王为贱婢之子,出身冷宫目不识丁的传闻,奶娘潜意识变觉得他是一个难缠的小人,如今闻言,不由惊了一下,微微抬眸——
见那少年深衣披袍,眉目如画,总觉得与那时厅堂的初见有什么不一样了。
“还有,夫人嘱咐,洛阳之役有变,上巳节后整个颍川城将南迁,还请晋王与表小姐趁早收拾细软。”
司马沅:“!!!”
……
颍川城内,三门城门紧闭、严防死守,偶有探子传来消息——
说是颍川太守依旧风雅做派,上巳节大宴宾客,整个颍川灯火煌煌,百姓共乐。
“这么说沈法生那厮以五百朱雀营战士强冲宫城,救出来的,原是个废物?”周满大马金刀地坐在龙纹贵榻上,以手支颐。
他跟沈南风同样属于胡汉混血,比起沈南风,他的五官更加深邃,身形更加壮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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