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听谢祁连说自己因战而死时, 脑补了不少耿直文臣死于气节一类的戏码,因为鬼体会保留一定的生前痕迹,他早就观察过, 谢祁连一双手干干净净,柔软漂亮,别说练武,估计连个重物都没搬过。
从前缘镜的内容来看,秦峰猜对了, 那双手能在月下抚琴,能执笔画丹青写意, 但他根本想不到, 这双文人抚琴作画的手,在生命的最后几天里,竟然一直握着银枪。
只是时间太短,来不及在他身上留下刻痕。
但是, 就像一朵炸开的烟花,在盛放的那短短一瞬间,灿烂,热烈, 耀眼。
残破的城头始终燃烧着烈火,白衣银甲的将军站在那儿, 凛然,不可撼动,他背后宛州谢氏的旗帜猎猎飞扬,城下的攻城的大军也已经变了心态。
下凉大军虽然还冲锋凶猛,但士兵们眼底都有了些许小心隐藏着的恐惧,甚至他们中有些人都开始动摇了——攻入中原,有数不尽的千里良田富庶地,那边的女人都像清溪流水似的,绵软香甜……可雁回关城头那个也是中原的女人吧,中原的女人也能这样拎着把滴血的银枪,在尸山血海里,百死不退?
城头的那道身影,还真的就从未退却。
守城之战打到这个程度,战术指挥已经不重要了,守城军根本只是拼着一口气死扛。
谢家小公子确实和他自己说的那样,聪明,学东西很快,至少他学会了模仿,他可能在金陵还唱过曲儿,他不仅把女将军谢尧的声音模仿得惟妙惟肖,就连她习惯的用兵方式都学了大致,只要他站在这城头,那显眼的银甲就是所有人心里最后一道防线。
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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