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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你也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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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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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雾中修竹,面容儒雅俊逸,举手投足丰神俊朗。

    不得不承认,即便与书画院几位仙姿逸态的翘楚比肩,那人亦未输半分风华。

    他从画堂前经过,神情淡淡的,目不斜视,全然没关注那群女学员,更没觉察她的存在。

    阮时意悄悄勾了勾唇。

    京城书画圈就这么一点大,早晚能碰上。

    万万没料到,只拐了个弯儿,不费吹灰之力。

    *****

    接连两日,阮时意往书画院跑的时间,不知不觉变长了。

    她原本坚信,莫论徐赫本人,抑或是他血脉,她都能平静接受现实。

    活到这把年纪,自当坦然。

    而实际上,她没想象中云淡风轻。

    随着作画时线条的勾勒、矿物色的晕染,无数淡忘的记忆翻涌复至,提醒着她,他曾为了接近她,改投在她阮家门下,如洪朗然所言——处心积虑。

    哪怕徐赫远不如她在子孙面前夸耀得那般十全十美,但无可否认,当初爱慕她、呵护她的心,千真万确。

    他陪她时,不惜舍弃惯有的洒脱写意,静下心以工笔细细描绘他不擅长的花鸟鱼虫。

    那一批画作,阮时意至今未公诸于众,是以世人无人得知,山水大家“探微先生”,也曾为讨好妻子,以水墨、浅绛、青绿、金碧巧密勾勒小绢画,三矾九染,甚至描绘过楼台界画的匠气之作。

    心上微微泛起的一丝暖意,酿成了新的顾虑,使她踌躇未决。

    她如何在不泄露自身秘密的情况下,试探对方身份和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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