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被人所知。
大伙儿只会唤她“程指挥使”。
是谁把她本名泄露出去的?
突如其来的头痛,使她一阵眩晕,摇摇欲坠。
徐晟见状,顾不上肩伤,硬撑着抢至她身侧,遭她抬手制止。
“别、别碰我……”
她眼里闪掠的光芒,如刀锋锐利。
徐晟艰难启齿:“您被人下了蛊,为您治疗的大夫说……”
“我知道了,”她冷声打断他,“有劳……徐内卫,替我拿件衣裳,谢谢。”
“是。”
徐晟神色无比复杂,如有喜,如有悲。
他即刻挪步至衣架前,以左手为她捧来内外裙裳,又讪讪地抱了自己的袍子,退至外间。
静影呆望精绣粉樱纱绫褙子、月白绣蝶暗花罗裙,有种想一一撕碎的冲动。
可她清楚,这套衣裙,她穿过。
纵然她不愿相信自己会成天穿得粉粉紫紫四处招摇,更不想承认在徐家为仆,以及当徐少夫人时的言行。
可这些全然不像她所为的经历,像异乎寻常的梦境,却没法从她脑海中抹去。
确认房中并无丫鬟,静影下床,自行到衣橱翻找,勉强寻得一件淡水绿的立领长袄。
当她褪去皱巴巴的纱衫,从妆台的铜镜中瞥见淡粉色印记自颈脖蔓延至心口,思忆中教人热血沸腾、羞愤欲死的画面骤然浮现。
不仅仅是昨夜,还有从城南别院戏水后的数十个缠绵夜晚……
她抬起战栗的双手,死死捂住脸。
疯了,真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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