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要去很远的地方才会碰上活物,很多时候好几天都打不上来一条鱼。”
“尸体飘来那会,您二老可曾见过?”
“见过,一辈子都忘不了!”张老头接话,“说句不怕丢人的,一辈子见的活人都没那死人多呢!”
沈涣之琢磨着,照这俩人的年纪算来,那场仗应该是秦王之乱那会,沈涣之没经历过不大了解,倒是据说秦王被赶出京城后是藏身山东这边,圣上穷追不舍那劲头,一路穷追猛打过来也很有可能。那有死人飘过来就解释的通了。
但飘过来的尸体是人为的还是因着水域的关系呢,若是人为,目的又是什么,沈涣之一路琢磨着,好半晌才进了老两口的家。
说是家,也就是脑袋上有块遮挡的草堆屋顶罢了,老张头进了家门才燃起了昏暗的油灯,沈涣之看了一眼,像是某种石头上取的油,一时好奇,“这石块是水里捡来的么。”
“是水里捡来的,真的油灯我们哪里烧的起。”
借着灯光,沈涣之发现角落的一张木板床上还有个小娃娃,大约六七岁的样子,身上盖着一条破烂的看不出颜色的被子,底下铺的是干草,小娃娃哆哆嗦嗦的靠在墙角,警惕的看着他。
“你看见了吧,家里什么都没有,你今儿来还是运气,我们打了几条鱼回来,勉强能熬一锅汤,凑合着吃点吧,这鱼原本是要留着明天去镇子上换点米的。”
老头这是提醒他明儿帮他们换米呢,被生活所迫的人难免带着市侩,沈涣之不与他计较,但并不打算与他客气,他不知在水里瞟了几天,这会早都饥肠辘辘,能有碗热汤已经聊胜于无,他又看向角落里的小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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