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几乎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被人抱在怀里,按理说吹不到寒风不会感觉冷,但此时,它却宛如背上爬上了一条阴冷的毒蛇,正朝自己吐着蛇信子一般,不寒而栗。
……谭冥冥和谭家人,是不是从没见过这少年的这一面?
现在,是不是只有自己见过?
“看什么呢。”邬念忽然又变得柔和起来,揉了揉狗崽子的脑袋。
但刚刚目睹一切的狗子现在完全不敢动弹,狗身僵硬得像是一块铁板,也不敢回头或者抬头。如果它还是个人,那么现在他会直接拎着邬念甩来甩去,揭穿他的真面目,但现在,它只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狗,所以,它必须从长计议——
至少,在谭家人发现邬念真面目,将他赶出去之前,它得保护好自己的小命。
否则,它很怀疑,身后这满脸无辜的少年,会趁着谭家人不在的时候,将自己扔去屠宰场。
而邬念抱着狗往单元楼下走,回去的路上,狗子比下来时乖了不止数倍,待在自己怀里一声不吭,看似是在睡觉,但邬念知道,它并没睡着,它的心跳得很快、非常快——
是被吓到了?
邬念觉得有些好笑,一只狗而已,竟然也会被吓到,但这样一来,倒是好办了。
软的不吃,就来硬的。
他回到家,将狗崽子放到阳台上去,然后,将狗的吃饭的碗和水全都拿走,蹲在原地,却仍称得上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只狗,笑盈盈道:“别的小狗见到哥哥都摇尾巴呢,为什么你就不摇呢。”
——废话,你算什么玩意儿。狗子心头怒道,摇个几把,咬死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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