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个头不算高,论身架不算壮,然浑身从内而外散发出的一股沉稳气质令人无法忽视,哪怕是站在人群中央,也能一眼看见他。
他有满头雪白的短发,梳成最规矩的分头,看皱纹得有六七十岁了,眼神却充满了神采,完全不像那个年纪的人,不比年轻人浑浊多少。
听见经理的话,他堪称和蔼地笑了笑。
“不必那么紧张,我只是带两位客户来参观参观,你忙你的。”
他说客户二字时,手朝身边两位金发碧眼的男性洋人指了指,经理了然,点点头退到一边,但并没有真的去忙,而是跟在后面,随时听候差遣。
一行人走了进来,阮苏自觉地让出路,靠墙壁而站。
“良爷”大概是把她当成了普通工人,没有看她,领着洋人边走边介绍。
他只会说中文,洋人只听得懂英文,双方交流靠一个西装革履的小年轻从中当翻译。
起初简单的交流翻译得还算顺利,后来洋人看着一台机器,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同伴也在旁边附和,语速快词汇多,小年轻翻译不过来了,急得掏手帕擦汗。
良爷看着他道:“他们说得什么?”
“他们……他们……”
“他们说当初在英国也用过这种型号的并纱机,故障率太高,时常打结,现在已经被淘汰了。”
旁边突然传来清亮的女声,众人回头看去,发现一个面容白净柔美,身材窈窕修长的女人站在那儿。
良爷颇为诧异地打量了她几眼,表情很快恢复自然,吩咐她道:“那你告诉他们,新机器已从德国购入,现在印度洋的轮船上,下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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