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推掉几台手术,我们俩上游轮, 到一个国家就上岸玩一圈, 平时漂在海上,就游游泳、拍拍照,吃牛排和刚打捞上来的海鲜。”
杨劲说:“您想吃海鲜了?过两天我弄点空运来的海胆怎么样?”
“跟你吃有什么意思呢。我跟你妈,上学那会,遇到一点小事, 别人看来根本不好笑, 许言午跟我就能嘎嘎乐半天。我穿她的一只鞋, 她穿我的一只鞋,我俩就那么穿了上午, 一脚高一脚低地上课间操, 一对视就哈哈笑——这些事,我都没跟你说过吧?”
杨劲说没有。
“有一年冬天下大雪,我俩中午出去买饭, 不知说到哪, 就在路边的雪地上摔起跤来。路过的学生都看,十分不理解,特别冷的天在雪里摔跤, 怕不是两个精神病吧。”
杨劲想想也觉着好笑。
方杰说:“昨天晚上我突然想,你妈要是活着,她大概也不想看到你们父子关系疏远成这样。”
杨劲低下头。
他手搭在床边, 他的手掌宽厚,手指指节不甚分明,不事体力劳动的人才有的看不出实际年龄的手。
方杰看着他的手说:“尤其是,她是你们父子反目的直接原因。”
杨劲不想聊这个,前几年已经聊得太多、想得太多了,近几年,他渐渐将那些事实与情绪封存起来,筋节软骨聚成死结,置于某个角落,事无必须,不去碰触。
方杰说:“把床放平吧,我有点累了。”
杨劲依言行事,以为方杰想休息,不料方杰闭了会眼,又睁开来,跟杨劲说了下面一番话:
“小杨劲,你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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