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老在一阵阵的震动下身形不稳,桑裴在一旁冷眼观看,并没有出手去扶。作为间接害死母亲的凶手,他没有直接烧死他,已经足够仁慈。
而石坑越来越大,都快整座山挖空了,阵法依旧岿然不动。那架势,似乎即便是从整个妖域的这头挖到那头,里面的人都休想从阵法中走出来。
如此激烈的动静,堵在入口处的白晶和执夷族族长即将坚持不住,随着时间的流逝,后面赶来的妖,都已是不能惹的存在。他们担忧鹤老,执意要进去,就凭借两个假冒的迦归峰学生,拦也拦不住啊。
扶疏再不被放出来,事情真的要闹大了。
火焰已经从鹤老的脖子蔓延到老脸,整个脑袋被火焰笼罩了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透露着焦虑。
鹤老心中的担忧不比谁少,他一条老命,死就死了,只是之后的局面,无法掌控。想也知道,外面的人一旦进来,事情闹大,就会达到无人能算出的程度,倘若拼个鱼死网破,来再多的妖,恐怕也占不了优势。
比起他,桑裴不紧不慢,喜怒难测。
他暗中打量着鹤老,像等待猎物的狩猎者,永远拥有着比猎物多一丝的耐心。
说出上一句话后,就给鹤老足够的时间想象,一方面是狐族,另一方面则是扶疏,这老头不辞劳苦,自己把自己夹在中间,妄想凭借一己之力,改变现状,却发现,除了写书和回忆过去,他什么也做不到。
这份无可奈何和恐慌,会一点点的占据他的心房,将他整个人吞噬进去。
鹤老胸口起伏不定,被火焰包裹住的那双眼睛里逐渐露出崩溃之色。
桑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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