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一直致力于消灭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温则?
不,她做不到。
她甚至私心地想过,如果温律也记不起来就好了,那么她就可以彻底隐藏这件事,一直到等到温律彻底消失,这件事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了。
可是,每当这样想着的时候,心里就泛起一阵隐痛,还有沈信桢不愿意去正视的愧疚。
这样真的好吗?她可以这样做吗?
在得知真相后的每一个辗转反侧的夜晚里,她都在质问着自己。
每当温律对那身体宣告主权时,沈信桢就会感到一阵恐慌,好像温则马上就会消失不见,好像自己曾经那些因为温则而变得幸福的时光都是偷来的,或早或晚都要归还回去,回到原位。
一颗心,在道德和私欲的边缘反复拉扯,最终只剩下一片血肉模糊。
扼杀一个灵魂,与杀死一条生命有什么区别?
沈信桢用力闭了闭眼,警告自己,不要再去想。她怕自己想的多了,就会犹豫了。
因为比起杀人,她更舍不得温则。
“你在想什么?”突然地,温律的声音响起。
沈信桢转头,对上他漆黑的眸子。
他抱臂而站,居高临下地扫她一眼,然后坐在她旁边的秋千上。
“你、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啊。”他随意应答。
然后仰起头看着星空,随意舒展长腿,轻轻荡起秋千。
神态慵懒轻松,像是玩耍了一天终于安静下来的孩子,享受着夜晚的安逸。
沈信桢抿紧唇,别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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