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痛欲裂,身体却机械地移动着,把整个房间打扫干净才颓然倒在散发着陈旧气味的沙发上,再次昏睡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又被肚子的抗议声吵醒。
她倒了两杯凉水,自虐一般扬脖大口大口地灌进喉咙,然后找出房间里的现金,用凉水抹一把脸,出门。
她去了最近的菜市场,茫然地转了好一会儿手上依旧空空如也。
饿到极致,却又什么都没不想吃。
“你看你看,快死了还挣扎呢。”
嘈杂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她循声走过去。
一条正在被刮鳞的鲤鱼在肮脏的砧板上剧烈挣扎甩动着尾巴,卖鱼的中年女人一边和顾客调笑一边狠狠落下刷子,片片鱼鳞从肉体分离,四向飞溅,甚至溅到沈信桢的手背上,潮湿阴冷的触感,激得她心脏一颤,忍不住抬脚向前一步。
走出菜市场的时候,她手上只拎着一条鱼,用黑色袋子装着,时不时响起扑扑簌簌的声音。
还在挣扎。
沈信桢就近去小卖部买了一些方便食品,面包饼干和泡面之类,这是没有营养却立刻就能令人感到饱腹的食物。
结账的时候沈信桢看到老板娘颈间系着的丝巾,微怔。
老板娘察觉到她的视线,笑容满面,眼角下垂的眼睛微微发光,说:“今天好几个人来问我这条丝巾从哪儿买的啦,我都快腻烦死了,是我女儿从大城市寄过来的——”
怪不得好多人来问丝巾的来历,它确实很好看,也是沈信桢曾经亲自挑选的一款。
老板娘夸耀的声音渐渐模糊,沈信桢不能自控地想起一件往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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