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拂心说,也只这位从小伴着慕容檀长大的老嬷嬷,方觉的他通情达理。她面上只应了,却听于嬷嬷又语重心长道:“夫人既已为人妻,不但要敬爱侯爷,更应当令侯爷也敬夫人,爱夫人,如此方是长久的夫妻之道。身为女子,并非只有委屈自己这一条路。相敬如宾,说的原是两个人。”
她原不是多嘴之人,只眼前这十六七的少女,孤身一人远嫁燕地,着实令人生怜,更可叹燕侯,她瞧着他自小长大,背着个克妻的坏名声,近而立方娶得这一房妻室,她如何能不盼着这新婚二人好?
宋之拂闻言,鼻尖登时一酸,抬眸倏然望着眼前这位不苟言笑的老嬷嬷。
她原只以为于嬷嬷此人严肃古板,虽不甚亲切,却事事照规矩,即便是先皇后亲派,也并不端着身份行事,应当是个公正守礼之人,如今方知,其不但心善,更明事理,通人情。
她自知要嫁此地,旁人皆劝她,该认命,从此循规蹈矩,尽心侍奉夫君,唯外祖母曾要她不必为难自己,凡事当令自己舒心才好。外祖母如此说,乃是因其真心疼爱她,而身为燕府的嬷嬷,能如此劝她,如何不令她感动?
她一时怔怔无语,片刻方起身行揖礼道:“多谢嬷嬷教导。”
于嬷嬷赶紧侧身一避,知她懂了自己的好意,宽慰不已。
……
午后烈日正盛,庭院中有蛙叫蝉鸣,声声不息,催人入眠。
慕容檀策马自城外奔回,才入寝殿,便见一旁软榻上歪着个娇娇小小的身影,正是他的小妻子。
只见她双眸微闭,长睫颤动,云鬓微散,皎洁的面上因暑气透着抹粉,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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