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廷放下纸杯,眼眶微红,声音哽咽地骂出来:“我姐她就是有病!好好一个家,非要折腾到死了人才满意!”
李及行捕捉到了话里的重点。死了人。他抿着薄唇,尽量不让自己往最坏的方面想。
“就是你想的那样。”白廷的话让他掐灭了那点所剩无几的希冀,声音哑得不像话,“夫妻俩就是绝配,连孩子也不放过,利用到死,真不知道绪儿那些日子是怎么过的…怕是心里那根线一点一点被熬垮了。”
他想,江家老爷子死后,那个姓章的私生子住进家里,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江绪他……”死亡的话到了嘴边,李及行还是不忍说出口。
多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
“没过多久,绪儿跳楼自杀了。”白廷的嘴唇颤了颤。
江绪的抑郁症,无关遗传,也少有内因,是父母与外界现实因素一步步逼的。
周围空气仿佛骤然变冰冷。人情薄凉。
“那块怀表是过世的江老太太给亲孙子的。江绪死后,我姐竟把怀表给了那个姓章的孩子。稚儿这性格,也是被逼出来的,有一条黑狗,那时候她还那么小,自己摆脱不了。”说着,白廷看向了还熟睡着的江稚,鼻子发酸。
愈来愈压抑,闷得人喘不过气起来。李及行主动将另一只手覆在了江稚的小手上,试图将掌心的温热传递给她。
“稚儿也是,那几年有了抑郁症倾向,出现了先兆症状…”
阴暗的沼泽会吃人,白廷和霍煜把她拉了出来的,寸步不离地日夜轮番守着她。
语毕,良久。
“你倒是不
第21节(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