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这样的风气,是多少年熏化而成的?而你将来,又要用多少年,才能驱散?”
他不知道。
甚至在此次回程之前,他并没有想过这一点。只是这一路上,所见所感,令他不知不觉中有了一些别的想法。
很少的一点想法,做起来很难很难。但是,因为一个人的存在,仿佛无论耗上多少年,都可以忍受。
——只要有你同行。
颐非想到这里时,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他做了个梦。
梦见母亲在海上,依旧不肯回到陆地上来。于是他站在岸旁,对她道:“我用雪填平这肮脏之地,待春归之际,草木复生,以碧树红花为道,再接您归来。”
然后,鹅毛大雪纷纷落下。
大雪遮住万物,天地一片酷寒。他行走其中,只觉又冷又累,放眼望去,满目苍茫,找不到路,也找不到前行的方向。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秋姜。
秋姜穿着白衣,本应该跟雪景融为一体,可她的头发和眼睛是那么黑,那么鲜明地出现了他眼中。
于是他大喜,挥手叫她:“秋姜——秋姜——”
秋姜没有反应,行色匆匆,走的很快。
他想起来,对了,她不叫秋姜。
于是他又喊:“七儿——七儿——”
可她还是没有反应。眼看她的黑发越走越远,他由欢喜变成了慌乱,连忙追上去:“玛瑙?玛瑙?谢柳?谢柳?阿秋?阿秋?江江?江江——”
可是,无论他怎么喊,秋姜全都没有反应,再然后,她就彻底消失在了风雪中。
第68节(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