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十二岁时学会低头认命。当我十八岁成年,继承如意门时,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姑姑,把她的尸体送回姬家。我……恨姬家。”
秋姜怔了一下,注视着眼前这张已经面目全非的脸,忽然发现,她从第一天见如意夫人时,看见的就是一张假脸,十多年了,竟是不知道她原来的模样。就像她不知道姑姑身上,竟也发生过那么悲惨的往事。
“我恨姬家,但又没办法摆脱它。尤其是你娘嫁给族长后,族长也就是我堂哥对她言听计从,她以女主人的身份不停地命令我,指挥我,我忍不住想——凭什么?”
秋姜的睫毛颤了颤,一直以来她都不明白,为何如意夫人始终不肯完全信任她,不肯传位给她。品从目说那是因为如意夫人舍不得放权,现在看来,分明是跟她娘有关。
“我的身份无法曝光,我的父亲还牢牢掌握在你娘手里,我只能听命。我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熬啊熬,熬到琅琊跟我说,是时候可以开始栽培你了。”
秋姜胸中一闷喉咙一甜,又咳出了大团淤血,她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吐出来的那口血,就像看着深埋心底又被重新挖出来曝晒的伤口。
琅琊……
那是一个非常熟悉,却又已经很遥远了的名字。
***
对白泽公子姬婴来说,人生的转折点,是从母亲琅琊病逝那晚开始的。
那晚,琅琊告诉了他家族最大的秘密:璧国的国君昭尹,是他的亲弟弟。当他追问既然如此姐姐怎能嫁给弟弟时,琅琊没能说完,撒手而去。
那一天,是图璧三年二月初十。
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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