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宓转身走了。
水榭在塘心,李玮将人带到水边柳树下,对步长悠道:“既然公子睡下了,公主就一个人过去吧,至于是叫醒他还是不叫醒他,全凭公主自己做主,我和青檀在这等候吩咐。”
接天的莲叶拱着一道木曲桥,步长悠瞧着曲桥尽头的水榭,那里头有个受伤的小公子。
又想起他那双眼睛来,看人时总可怜巴巴的,总叫人不忍心。
她一个人上了曲桥。
水榭四角垂有紫砂,紫纱上坠着银铃,微风过来,细碎的铃声曼在荷塘中,隐约还能看见垂在月洞门的七色水晶帘。
步长悠到了水榭旁,迈上台阶,忽然又开始紧张,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她停下来,试图使自己平静下来,却听到里头传来说话声:“我姐姐以前也经常剥东西给我吃。”
这声音不如之前中气十足,可她辨得出来,这是相城的声音。
步长悠屏住了呼吸。
有人回应他,是个女子,带了半点笑意,蜻蜓点水似的:“可能因为我也是姐姐。”
榭里没人再说话,一时之间静了下来。
水榭两面是带花窗的墙,两面是月洞门,步长悠从月洞门旁移了几步,到了窗边。
榭中置榻,相城斜靠着。
榻旁置着桌椅,桌上摆了果盘、茶水和点心。
桌边坐着一位女子,白衣黑发,正在剥花生。
钟离清剥花生时,相城就瞧着她,等她剥了差不多了,就把碟子搁在塌边的小几上,自己回身拿了月牙凳坐在他手边,问:“好点了吗?”
他点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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