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会道能说’!”
邓继“嘿”一声, 斜着眼看他老海哥:“这就是老泰山是举人夫子的好处了!海哥学的都能掉书袋了。”
徐海比他这两个兄弟都大些岁数, 早已娶了亲的。他一个只识字的舞刀弄棒的武夫, 偏生讨了个举人的独生女儿做媳妇, 还是他念书识字的学塾夫子家的。老岳父虽拗不过女儿,但这心里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变着法儿‘教导’女婿。于是可怜早把书本子扔出去多年的徐海, 又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如今还跟着他家正开蒙的小子背诗经呢。
死小子, 揭人不揭短儿。徐海拂拂身上的雪,问声瓮气没个好气:“个烫了屁股的毛猴,做什么?”
邓继冲着湛冬挤眼抖眉毛的,跟徐海努嘴儿:“指挥使大人——咱们冬子开窍啦!若不是今天下雪没日头儿,这太阳指定是打西边升起来的!”
徐海看了湛冬一眼,也是稀罕的紧。只是这人在那大案后头擦刀呢,端的是四平八稳,眼皮儿都没翻,这能是开窍的样子。
邓继就笑:“嘿,我唬你做什么。你知道我方才进来时看见什么吗?”指着湛冬道:“他正捧着一个荷包入神呢!”
擦刀的湛冬抬眼瞥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邓继说着就眉飞色舞起来:“咱们冬子你还不知道,身上什么时候有这些玩意儿?况且他那功夫那警醒性子,往常我离这门一丈远呢,他就知道了。嘿嘿嘿,这不是开窍了是什么!冬子,谁送你的呀?”
湛冬这下连看都不看他了,倒是徐海问:“是个黑底朱绣的荷包?”
邓继忙凑过来,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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