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言语说笑,只觉庄重盛隆到极致。
此时正是二月初六,天公作美,朱绣方踏出门槛儿,绒绒的新雪就大片大片的合着红梅花瓣儿飘舞下来,雪花虽大,却不密,悠悠扬扬,所有人眼中,只剩下在白雪红梅中缓缓前行的大红身影。
湛冬身着喜袍,越发衬地长身玉面,他身边邓继笑的比新郎官还欢实,叽里咕噜的同一众接亲的年轻小伙子不知道说什么。湛冬先前还偶然应两句,待朱绣的身影从照壁后转出,就直直的看过去,多少年无余表情的脸上微微唇角。
红毡直到轿门口,刚刚好,朱绣抱着宝瓶,轻轻入轿。
朱家亲友燃起炮竹,将茶叶、米粒撒向轿顶,“起轿!”喜娘长音唱和。
朱嬷嬷和程舅舅送出门来,听见这声,再也忍不得,两姊弟眼泪皆是簌簌往下掉,亲友们又是喜庆高兴又是心酸,忙上来解劝。况且正午吉时,却是女家的正席酒,还得朱嬷嬷姊弟张罗。
湛家迎亲的花轿极暖和,朱绣坐在轿中,半晌方慢慢平复下来,侧耳听外面丝竹乐声,想要分辨行至何处。只是此时迎亲,有条件的人家都是要觅出最远最宽敞干净的道路来的,要是能绕着城走一遭儿,才叫人乐道呢。都城忒大,绕城不能,但湛家还是规整出一条足能行一个多时辰的环路。湛冬虽已升迁至丰台大营,可到底是五城兵出身,更做过指挥使,况且徐海如今接了他的位置,麾下五城兵早洒扫干净街道,又来回打点了主街附近的住家商户,保准不会遇到出丧的晦事,还有相熟的同袍兄弟在街市口守卫,更不必担忧被人冲撞。
喜娘媒婆并迎亲的湛家人,一面走一面往看花轿的人堆里撒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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