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就是一副温和的性子,又喜欢笑,平常看屋里丫头们斗嘴都没板过脸,这会儿冷下脸子,却很威严吓人。
贾母见朱绣脸色难看,也不以为意,只当说中了她的软肋,嘴里还在劝说:“也不要你做别的,只捎个话便是。况且就是两个守喜嬷嬷,只需程老内相一句话,并不费事。”
朱绣心道,不费事,说的可真轻巧,外公是圣上的心腹,从不与哪一宫的妃嫔走近。若果然替贾妃说了话,旁人可如何看呢。何况外公已是半退的人了,作何去踩你家的泥潭子。
别人不清楚,朱绣还不知道嘛,虽细情难猜,可荣国府那朵大红的石榴花,好看却难以结果子。这时候掺和这个,得是多舍己为人,才能替个生人去担这个风险?
朱绣只不答言,荣国府是对自己有恩,可却跟母亲、舅舅和外公无尤,更何况,这恩还未大到叫人用命填的地步。不用脑子想也知道,费这么大的周折,怎可能只塞进去两个无关紧要的守喜嬷嬷,天知道后头有什么谋算。
朱绣恍惚想起来舅舅上个月曾提过一句“平安州”,心里一跳,只半闭目阖眼,一个字都接茬。
跟着的收生姥姥是个八面玲珑的,笑道:“唉哟,我的小祖宗,说话呢,您怎的又瞌睡了。”
朱绣顺势惊醒一般,笑道:“又乏了,方才都迷糊住了。”又向贾母道:“老太太见谅,实在是禁不住久坐。方才老太太的话,我听了。只是像老太太说的,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娘家的事我不插手,更何况是指派长辈。不过您放心,跟着我的人,我都能作保,嘴巴紧的很,必不敢把您要瞒的这事透只字片语出去。至于守喜嬷嬷,娘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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