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不好过,于她而言便是正好。
过了太液池后又足足走了小两刻,步辇才在听兰园外停下。
听兰园里专种各色兰花,春日里兰香怡人,但眼下正值严冬,园子里连残花败叶都寻不到几片,四处都光秃秃的,唯昨夜的大雪为地上添了一层银白。
也正因为这层银白,园中的几个宫人都不得休息。掌事嬷嬷是个刻薄人,惯爱磋磨人,大清早就逼着他们出来洒扫庭院。
夏云姒在步辇落下时往里一瞧,正看见那身形微胖的掌事嬷嬷拢着厚厚的斗篷、抱着手炉坐在廊下放着的太师椅上,颐指气使地训斥院子里的宫人:“手脚都麻利些!懒货!一个个都没吃饭吗!晌午前扫不干净这些雪,就都到宫正司领板子去!”
底下的宫人们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唯唯诺诺地应着。
掌事嬷嬷对他们这副奴才相很是满意,察觉到院门口有人影,凌然一抬头,待得瞧清对方的服色又转而换了副面孔,一溜烟地跑到院门口躬身相迎:“这位主儿……”
莺时不咸不淡地报上名号:“我们娘子是庆玉宫夏才人。”
“哦……才人娘子!”掌事嬷嬷忙福了福,很是热情,神色却难免有些疑惑,“娘子,这大冬天的,听兰园里没什么景儿,您瞧……”
“我知道。”夏云姒目光在院中划着,“你们这儿有位从九品侍巾,叫含玉的,是不是?”
“是,有!”掌事嬷嬷边应边察言观色,见她面色清冷,心下一揣摩,便觉是含玉得罪了人。
“娘子稍等,奴婢去叫她来。”掌事嬷嬷说着转身,视线一荡,雷厉风行地将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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