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烦乱矛盾而畅快,又因担心宸妃心思转变而焦虑。心绪一喜一悲间,唯一个念头愈发清明——不能再拖了。
皇长子虽一直身份贵重,但从前几个皇子都未接触朝堂,这事就尚且不急。但现在,皇长子明明白白地出现在了元日大朝会上,就等同于皇帝在向群臣与番邦使节昭示谁是储君人选,各样纷争自此一触必会愈演愈烈,谁也等不起。
于是德妃在入夜时又悄悄地传了张昌来,告诉他:“再探一探皇长子的底。若可靠,该走下一步了。若不可靠……”
德妃语中一顿,挑起的黛眉里沁出锋芒:“林氏既忘恩负义不肯为我所用,推出去也就是了。”
“诺。”张昌拱手应下,却不掩面上一喜。
这个局便是在他看来,也已太久了。他初时觉得皇长子只是个小孩子,此战该当速战速决,德妃却真是谨慎得一步也不肯走快,就这么前前后后耗掉了这许多光景。
他早已急不可耐,毕竟德妃将皇长子身边掌事宦官的位子许给了他,这比给樊应德打下手来得强多了。
可偏偏正因这样,他又反倒急不得了。有求于德妃就得按着德妃的步子来,他咬着牙熬了这一日又一日。
现下,德妃终于允许他动了,张昌连心跳也快起来,久旱逢甘霖般的喜悦冲了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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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后的小院儿里,跟着皇帝忙了一整日的樊应德在小徒弟的伺候下早早躺下了,却是久久也无法入睡。
至了后半夜,眼瞧着也睡不了多少时候了,他就索性掀开被子起了身,到门前望月去。
年初一的深夜看不着什么月亮,只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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