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十六岁之前一直叫他“哥哥”,她做不到某一天,等她也变成跟那些之前的女孩子一样时,再毫无芥蒂地,像从来没有发生过那些事一样,能跟他回到最初的关系,叫他一声“嘉辞哥哥”。
因为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便再也回不去了。
与其这样,还不如从未发生过。
安恬觉得头脑很乱。
许嘉辞握住安恬双肩,他说的很急:“什么叫不要再这样了,为什么,为什么不要再这样了?“
安恬胡乱摇着头。
许嘉辞眼底布着血丝,死死不愿放手:“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
安恬一直不说话,只是听着少年的追问,紧咬着牙。
她看到他的脸,跟那天,穿过火车站的人流,在那里等他的少年重合在一起,跟那天早上,外面下着雨,早早在教室里等他的少年重合在一起,跟那一晚,抱她在厨房流理台,小心翼翼吻她耳垂的少年重合在一起,又或许是在更早,在背后轻轻推着她冰车,笑着看她滑走的少年重合在一起。
安恬恍惚看着少年的脸,然后哀哀闭上眼。
哪有那么容易,当做从未发生过,哪有那么容易。
情愫像藤蔓,在不该属于它的地方悄无声息地生长着,等到你终于发现,开始想要斩除的时候,其实早就已经迟了。
“许嘉辞。”安恬又重新睁开眼,声音中藏着哭腔。
她问:“你喜欢我吗?……像喜欢唐芷姣,喜欢别的谁,那样喜欢我吗?”
许嘉辞整个人顿住。
他或许应该立刻扣着少女的后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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