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砖汉瓦、碑碣摩崖、晋书唐画、宋瓷明彩所比肩——甚至比它们更加出色的文物。但所有的这些可能性,都被你们早早扼杀了……
“该被万众膜拜的明明是我们!该被传承演递的,是我们的文化,我们的艺术!你们的语言佶屈聱牙,闻之令人耳闭;你们的审美怪诞病态,让人不忍直视;你们这些欺世盗名的垃圾‘文物’,不配获得人类的瞩目!”
佟彤抬头。遮天蔽日的黑暗不知何时悄悄消退了。被吞没的太阳挣扎出一线弧光。巨大的宫殿在她眼前徐徐亮出全身。
这个宫殿,不同于她在博物馆和文化景点里见过的任何样式。它似乎很古老,所用的材料皆为木质,上下不过三层;然而细微之间的装饰细节,又似乎是从现代艺术馆里信手拈来的。
大量的木雕和石刻堆砌其中,大量的象牙悬于厅上,无数男女肃立道旁,他们的发式复杂而奇特,他们的衣裳绝非华夏正统,裁剪中带着说不出的曼妙与风姿。
他们浅吟清唱,仿佛在迎接什么人。那音律也是佟彤前所未闻的。如果让一个现代人来盲测,大约有些接近工业音乐那种疏离而压制的风格。
佟彤梳着小马尾,穿着t恤短裤,衣衫褴褛地站在道路的尽头,觉得自己仿佛空降到了某种奇幻游戏的片头。
然而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她能感受到所有怪诞背后的文化底蕴。象牙是有意义的;浮雕是有意义的;奇葩的发型是有意义的……
她自然而然地理解了那个声音的愤怒。这些有意义的文化符号,如果能够健康地发展五千年,又能发展成什么样的社会,制造出什么样的文化遗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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