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点05,你有工作?”
他嗓音很低,带着困意未消的沙哑。说完像是怕某人记不清日子一样, 又补充了一句:“今天元旦。”
其实江添平时起床也就这个点。天气好会晨跑, 阴雨天就早早进实验室。不过北京的深冬妖风阵阵,厉害起来能把小姑娘吹倒退,所以他这些天早起归早起,并不会去风里找虐。
今天是难得的例外,不是起不来, 只是想把某人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习惯养回来,比如假日的懒觉。
盛望露出了一丝茫然,他的眼珠在昏暗中也依然很亮,一眨不眨地看着江添,像是在缓慢梳理昨天到今早的来龙去脉。
几秒过后,他又趴回到了枕头上低声答道:“没有工作。”
某种程度而言,他跟他那只猫儿子真的有点像。惊醒的瞬间会警觉地炸起毛来,发现没什么事,又会慢慢软化下来瘫回窝里。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能睡个懒觉,绷起的神经放松下来,任由困意卷裹上头。
“本来是有事的。”他声音沙沙糯糯,像是不愿多动舌头,话语间的停顿很长,像半梦半醒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客户不做人,我本来要出七天差,把元旦假全给占了。”
江添很享受这种久违的抱怨,没有说“我听说了”,只是“嗯”了一声,任盛望懒懒地往下说。
犯困的人思维是断层的,内容也很跳跃。他说完了“本来”,呼吸轻缓下来,像是已经睡着了。
过了几秒,他忽然又说:“那客户长得像徐大嘴你知道吗,我看到他就想藏手机。”
江添沉沉笑起来。
盛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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