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玥君翘起嘴角,将茶盖揭开,轻轻捋了捋浮茶,浅浅抿了一口。“那么你有想过旁的人么?”
冯驾选了与柳玥君正好相对的一张椅子坐好,听得柳玥君出此言,他缓缓靠进身后的大官椅,只手下意识地轻点官椅那油光水滑的扶手,他目不斜视地望着柳玥君的脸。良久,才唇角微动,吐出一个字。
“有。”
空气中有什么陡然凝固,柳玥君顿住了手。她头也不抬,只淡淡地说:
“你是侠儿的仲父,你也不怕伤了侠儿的心么?”
冯驾不说话。
柳玥君轻轻将手中的茶盏放至身侧的茶桌上,抬起了头。她没有痛不欲生,也没有声嘶力竭,只用那和缓并异常宽容的声音,试图同冯驾商量:
“大人,你不是孩子了,你应该知道什么事情应该怎么处理才能对我们大家都最好,不是吗?所以玥君想劝大人回头,这样咱们还能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你有我,也有侠儿,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
冯驾没有立刻回答她,花厅里一个婢女都没有,冯驾将她们都撵了出去。空气里是浓浓的沉郁和晦涩,按说摊上这种事,柳玥君占据了道德制高点,冯驾明显处于劣势,柳玥君以这种姿态来同冯驾说话,他不说感激涕零,至少也应该有所触动才行。
可是冯驾却并没有柳玥君意想中的不堪和气短,反倒直勾勾地盯着柳玥君瞧了许久,鹰视狼顾,目射寒光,似乎把柳玥君当成了他今晚需要审讯的人犯,直到把柳玥君盯到心中发慌。
良久,冯驾终于敛回了目光,轻叹了一口气,开口说出了柳玥君进门以来最长的一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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