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可蕊分明看见冯予的手已经开始止不住地轻轻颤抖,他依然恭恭谨谨又不容人拒绝地将薛可蕊重新塞回了马车。
车队继续前行,薛可蕊无奈,她不再坚持,从这里到余杭还远得很,她有的是时间。
“冯予。”薛可蕊半躺在马车里,张嘴就冲着马车外直呼冯予的名字。
薛可蕊逐渐适应了她的“长辈”身份,喊起冯予的名字来,自然愈发得心应手。
“是的,婶婶,小侄在。”车窗外传来冯予压低的声音。
“我可是要穿着这一身喜袍一直到余杭?”
冯予一愣,想起薛可蕊自被冯驾送走便一直没换洗过,大姑娘家家的不比他糙汉子一个,可以几天不洗脸不漱口的,可如今是在逃命……
冯予摸着脑袋想了想,终于被他寻到个妥帖的法子。
“婶婶。”他弯下腰冲马车内的薛可蕊轻轻柔柔的回道。
“前方第一个关隘便是朔方藩镇的鹤城,待咱们到达鹤城,予便带了婶婶去住店,婶婶您说,这样可好?”
……
朔方是节度使王良辉的地盘,算得上是己方地区。契丹人都一哄而上打西边的河西藩镇了,王良辉这里除了城防稍严格了一些,并没有锁城关,可见此处的安宁祥和。
当守城官兵陡然看见这张自河西藩镇开出的过所时,还小小的惊讶了一番。
“河西,还在吗?”扛戟的校尉用两根手指捏着那盖着冯驾鲜红印鉴的过所,一脸惊奇地向冯予问话,那挤眉弄眼的表情就像在打听隔壁的张寡妇有没有偷汉子。
冯予不悦,冷着脸没好气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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