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最厉害的爹死了,儿子才接过这烂摊子,朝廷便要出手收拾儿子了。
薛恒抬手擦了擦流进眼里的汗,心道这吴守信才上台,根基未牢便遇上皇帝追责,这一回那吴家怕是得翻船了。值此危急关头,与他吴家划清界限,方为上策!
于是薛恒趴在地上,以首叩地,字斟酌句地代替自己的兄长开了口:
“回冯使君的话,咱薛家也是受害人啊,要知道那吴守信是官,他张口便要咱薛家送他千匹絁,咱们也不敢不给啊……”
“哦,你们薛家只送过那千匹絁?”
上首那人的声音里有浓浓的嘲讽,明显不信。他自太师椅上直起了身,冲跪伏在地的薛恒倾身而去……
“靠着这千匹絁,你们薛家便换来了这田连阡陌,米烂成仓?”
听得此言,薛恒趴在地上,忍不住一个哆嗦。他抬起头来,望向上首——
那人有着斧刻的面颊,浓长的剑眉,双目如点漆,鼻直若悬胆,分明一温润佳公子,可他行事、说话却偏偏阴鸷又酷烈。
薛恒牙关紧咬,看进那人的眼睛:
“冯使君,小民已经交待得很清楚了,我们薛家也是受害者,我们的千匹絁不是送给那吴守信的,而是被他盘剥走的。”
薛恒定定地看进眼前那双漆黑的眸子,内里黑沉沉的,看不透那人心底究竟在想什么。这位冯使君有着与他年龄不相匹配的阴沉与老辣,同他的兄长薛诚一样,薛恒心里也一点底都没有。他不知道自己的这番说辞究竟能不能保全这风雨飘摇的薛家。
可是再发憷,薛恒也得要抗住,他的妻子王氏才刚生产,年过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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