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浪把信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转头去扯她手心的手绢。
徐翘在睡梦中不知遇到了什么,就是不肯放,反倒攥得更紧,掌心皮肉都起了月牙印。
他叹着气弯下腰,一把抽走手绢后,徐翘像是急了,胡乱一抓,抓住了他的手。
程浪瞬间滞在原地。
肺部的氧气仿佛被抽气泵急速抽空,窒息感浪潮般席卷而来,他下意识就要把她甩开,还没动作,先听见一道细弱的声音。
“别走,别走……”徐翘颤动着睫毛,委屈巴巴地扒拉着他的手,似乎急得快在梦里哭出来了。
程浪刚使出去的力硬生生收住,心脏搏动得越来越快,后背的汗淋淋漓漓地淌下来,那只手却像被那句“别走”施了法,一动没法动。
第27章
程浪觉得自己在玩命。
起初是被她一句“别走”按下暂停,后来成了自己跟自己较劲。
史蒂芬曾说,他的心理疾病是社交恐惧症的一种,俗称“恐女”,不过他已经在之前的治疗中克服与女性正常交流的障碍,仅剩对与女性肢体接触的抵触,所以他的症状在同类患者中不算严重,如果他能接受清心寡欲一辈子,可以就此停止治疗。
但从医学上讲,就像畏惧社交的人实则极度渴求沟通,他越抗拒女性,越证明对女性是渴望的,史蒂芬觉得这很令人惋惜——一个财富、权力、地位、皮相什么都不缺的男人,却无法拥有一段正常的爱情,所以建议他别把精力浪费在与药物、心理医生的斗争上,而去尝试自主脱敏。
程浪迟迟没有下定决心,直到那夜对徐翘见色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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