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打算亲手搀扶他回到病房,也算是日行一善。
却没想刚走近,他倒是先我一步,径自指了指不远处连接长廊雨棚下的几座长木椅。
“柏医生,聊聊吧。”
“呃,我……”我其实不是专业的。
他说:“给钱的,你放心。”
我:“好的,走吧,我扶你吧?”
聊聊就聊聊,我还能跟钱过不去?——何况他明摆着就知道我是个半吊子,这可是主动进坑的。
在以万为单位的计数金额面前,我可耻地屈服了。
很快,便也搀扶着明明有钱还搁这破医院折腾的宋家三少占了一长椅,同他隔着半个肩宽的距离,不忘有模有样地掏出手机“记笔记”。
僵持半晌。
我还没有想明白这次到底是我先问呢,还是他自己“自述”,他倒是相当善解人意地开了腔。
问得却是:“柏医生,你和你男朋友是不是都是陕西人?”
“啊?”我一怔“男朋友?……你说老三?”
不知为何,短暂迟疑过后,却也到底没再像最初心头膈应时那样拼命否认,只转而先回答了一下他后头那一问:“是啊,我们是洛川人。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他话音淡淡,“只是想起上次跟你聊的时候,我爸刚死,但消息还没放出去,我心里烦得很,就在桑桑说的老房子那转了转,正好听见有人在吆喝给你宣传,很卖力。”
说话间,他看向那玻璃走廊外,不时有人来去的热闹光景。
那种表情很怪——说不上来是在思索,迷惑,又或者只是纯粹的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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