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在暗处窥视,伺机而动的野心家仍然层出不穷。
方才那一幕经历死生,也让她彻底清醒。一个人的肩上能扛多重的担子?不坐上宝位的人,永远无法体验。贪、嗔、痴、狂俱灭,喜、怒、爱、欲绝断。除非想亡国,既是帝王,谁也不可以豁免!
她动了私念,是心魔控制了情绪,让她忘却了肩上的责任。就在刚才,她还对母亲侃侃而谈,可瞧瞧自己这一段日子以来,都做了什么?
她越想越越觉得彻骨冰寒。幸而这一跤,摔得个清醒,让她及时止住沉迷的欲念。
耳边有个声音似远犹近,打着颤,“陛下,陛下……您觉得怎样?”
赵熙慢慢调回目光,看见赵忠涕泪纵横地瘫坐在她身边,众多侍卫也眼含泪光。
赵熙缓缓收拢思绪,试着活动了下手指和脚趾,全都能动。
她动了动肩,坐起来。
“陛下,您觉得怎样?”赵忠使劲擦着眼泪,也控制不了泪糊双眼,“您觉得怎样?”
赵熙知道他的意思,环视众人,冷静道,“无妨。”
她咬着牙,试着站起来,腿上也没断。赵熙抬起手臂看了看,方才左侧身子着地,大腿,手臂,全在地上拖蹭了一段,手背也破了皮儿。是小伤,真是奇迹。可能是方才的厚雪起了缓冲的作用,马儿先撞的树,扭断了脖子,缓冲了对她的伤害。
“陛下,回宫吧。”赵忠也被人扶起来,颤抖着,“回宫吧。”
赵熙沉沉地看着北边,城门在近,远山就在那片墨黑中铺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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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