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时辰差不多了,备马。”赵熙点点头,收回那点子脆弱,让下人给她换骑装。
赵忠退下。路过天井时,他看了眼跪在中庭的人。
那人做了五年府中正君,一朝死遁,让陛下伤心至今。他怎么也忘不了,正君去世的那段日子,陛下的癫狂,忘不了替他承受了雷霆风暴的顾夕。如今,这个人摇身变成了燕祁的摄政王,又回到了陛下身边。陛下变得更加癫狂了。赵忠隐隐觉,陛下的暴怒,含着对这位正君的怒气,更对那位未知在哪里的顾大公子的执念。
陛下处在这样风雨飘摇的关键时期,能否顶得住这样巨大的压力?把得住南华,控得住燕祁。太子一党能否连根拨除,朝上能否肃清异已,这一切,都要靠陛下精心布置思虑。而这些私情私爱,陛下若能像今天这样,放得下去,狠得下心,他还是喜见的。
赵忠越过正君身侧,牵出马,径向门口去了。
赵熙上了马,亲卫们无声地跟在后面,也上了马,出了院门。
四面都是乱卷的风,撩起她的长衣。
她是陛下,是一国之君,手握四海,可又能怎样。事情得一件件筹划,所倚仗的,无非是一些亲近之人。能真心为她的,丝毫不掺杂念的赤诚之人,她已经分辨不清。每每回顾周遭,处处都是权益倾辄。她周旋期间,只觉索然无味。
赵熙甩了甩头,罩上风帽,提了口气,夹马腹面,向北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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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侍郎李清晏捧着几本文书,走过正殿前。一个小太监模样的人,从后面追上来,“李侍君慢走。”
李清晏转回头,见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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