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眨眼睛,一瞬一瞬的睫毛,又挺又翘,一下下刷着赵熙缩成一团的心。他好奇地看着自己头顶高高的帐顶,又试图转头看看身边,赵熙就坐在他的床头。
赵熙一手抚着顾夕的面颊,一边用手托住顾夕的后脖颈。躺了这许久,全身关节都锁死,肌肉都僵了。赵熙轻轻揉按的小小动作,就让顾夕疼得全身绷紧。
不过疼归疼,床上的人没叫出声,也没抗拒。
赵熙轻轻揉着他的脖颈和肩,缓了一会儿,人才能微微侧过头。赵熙看到顾夕消瘦的脸上,那双清湛湛的眸子里,没有一丝阴影,像初生的婴儿,清澈透明。
“夕儿?”赵熙试探着叫。
顾夕的眸中现出疑惑。
“不会讲话?”赵熙等了一下,不见回应,有点急。
顾铭则凝着眉,摇头,“会讲的,只是不知道谁叫顾夕。”
赵熙痛惜地将人揽在怀里。
此后,顾夕身子一天天的恢复,可服了药的效果却时有反复,有时会无故陷入昏迷,醒来,本来已经教他记得的事,他又忘了个干净。
“药效,并未验证。”顾铭则面对赵熙的询问,为难道。
赵熙气得几乎一巴掌甩到他脸上,“你不是善药?”
顾铭则无话可答,他善药,也不是神仙。只是这话赵熙可听不进去。当时赵熙身子渐沉,性情也偏敏感,祁峰为此常被她迁怒,每天净为躲着她,怕她发怒伤身,直等到晚上她睡了,才敢进来看一眼夕儿。
“前几日刚认得了我,愿意和我喝茶了,今日醒来,就又忘了干净。”赵熙发完火,又忧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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