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巧鱼钩下沉,崔棱猛地睁开眼睛收竿,鱼跃出水面时,余光瞥见裴寓衡动作迅速地向后退,边退还边用宽袖挡面。
待他将鱼放进背篓里,裴寓衡堪堪站在树荫和阳光的交界处,小心地用水轻拂衣裳,生怕沾上一滴水。
崔棱摸着自己下巴处的美须,“裴郎既不是来取鱼的,找某何事?”
裴寓衡闻言,神情立马阴沉一瞬,走到近处问:“听闻老丈家中有儿在朝中为官。”
“确有此事。”
他伸手将背篓放在柳树另外一侧,拍着身边草地示意裴寓衡坐下说话。
裴寓衡盯着那还泛着泥土的绿草地,想也没想就拒绝了,看向崔棱的目光里都带上了刀子。
那厢崔棱一下一下摸着胡须,心想这裴寓衡莫不是想试探自己的身份,便道:“裴郎怎的突然对老丈我的家事感兴趣了?我家大朗,现任湖……”
“敢问可有婚否?”裴寓衡打断他的话。
手一重,一缕胡须被他揪了下来,心疼不已,“自然,孙女都五岁了,其……”
“敢问老丈家中儿郎几何?”
崔棱硬生生憋了回去炫耀儿子的话,本还琢磨怎么样才能不露痕迹的让裴寓衡知晓自己的身份,被他一打岔,胸中横亘了一团火。
“我膝下共有四子一女,如今只有小女还养在身边。”
裴寓衡皱皱眉,复又问道:“均有婚否?”
“除了四郎,都成家立业了,现今在任上做着各自的父母官,其中大郎后年就要入洛阳述职,估计会定居在洛阳……”
“那老丈家四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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