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郑家的时候,可没有人跟她讲过这些。
第一次发现自己来葵水,她什么都不懂,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绝症,偷偷躲在被子哭,还是为她收拾床铺的奴婢发现有血,这才惊喜她终于来了葵水,她们都快以为她是石女了。
她母亲来了,她还以为她是要安慰她,谁料她只是道女子来葵水是不祥,让她不要随意出去走动,再冲撞了家里的几个郎君。
没有温暖,只有冷冰冰的厌恶眼神。
宣夫人为她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地擦去她眼角划过的泪珠,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哄道:“乖,睡吧,阿娘在呢。”
一夜好眠,等她睡饱之后睁开眼睛,就发现日头高挂如盆,已是晌午。
只觉得浑身骨头都是酥的,挣扎半天才坐了起来,迷瞪地揉揉眼睛。
坏了!
她今日没去文涯阁,她的工钱!
火急火燎地穿鞋下地,忍受着身体的不适套好衣裳,她就要往文涯阁跑,被宣夫人赶紧叫住了,“今儿让你阿兄出去给你请假了,你安心在家休着吧,正好明日也该轮到你休息。”
宣玥宁从门口返回,一眼就瞧见了在书房中低头温书的裴寓衡,想起昨晚的事,脸上一红,飞快地跑回了房里,真是羞死她了!
还是数钱吧,数钱。
把盒里的钱通通数过一遍,终于冷静下来了。
裴寓衡抬起眼,将落荒而逃的背影看在眼中,用书抵住自己的额头低笑出声。
嗯,他今日出去,巧撞见了对妓院好奇又不敢进去的赵晥晨,算是知晓昨日宣玥宁为何反常,确实是他孟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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