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着他泡了个澡,又看着他喝下药睡下,她才蹑手蹑脚地去找了宣夫人,愁着一张小脸,开口便是,“阿娘,今日淳元他可是第一个从贡院走出来的。”
她一大早就跑过去等人了,人那么多就怕看不住他,担忧他会不会在考场犯病,不知道给他备的吃食有没有吃,顶着黑眼圈伸着脖子看向贡院大门。
可她没料到,大门打开后,他是第一个走出来的,所有考生仿佛志同道合般让着他,让她忍不住就蹙了眉,压着疑惑,直到现在才问出口。
宣夫人让她别多想,还笑着说这恐怕都是裴家郎君的通病了,想当年,裴寓衡的父亲就是第一个从贡院里走出的。
待裴寓衡睡醒用了晚饭,就被回了家的崔棱叫了去,让他将今日的作答重新默写一遍。
旁人可能还要仔细想想自己用了哪些句子凑数,在裴寓衡这可没顾虑,当着崔棱的面就将所有的东西都默写了一遍。
崔棱喝了口茶,等他写好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几张宣纸全收了起来。
裴寓衡见他这做派,便是眼角一抽,“老师这是何意?”
与他同时开口的崔棱问道:“听说你今日在贡院大出风头,连草纸都没用,直接上手写?”
“老师已经知晓了?”他说着,目光一直在被崔棱死死扣住的宣纸上,想到在越州州学时,他的老师如疯魔般逢人就夸奖他,禁不住脑仁疼。
崔棱正色道:“做的好,少年人,就该有些意气风发的模样。”
然后心虚般将宣纸折好,问道:“你可有想过是留在洛阳,还是外出历练?”
裴寓衡这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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