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轻被忽视,库狄蔚文本以为自己要再耗上一段日子才能在族内说上话,可没能想到裴寓衡给他递了个梯子。
再次见到他时,裴寓衡刚下堂,所有陈年累积有问题的旧案都被他重审了一遍,刚才升堂只是处理邻里之间的小矛盾。
他缓步走来,青袍加身,脚蹬黑靴,一边走一边侧头吩咐身边的小孙主簿事情,在越州时他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学子,飘在天上,而当他考取功名,远离洛阳那些人势力范围时,整个人脱胎换骨,周身萦绕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威严。
与之见面,自惭形秽。
“库狄郎君,敢问你那可有一种名为番薯的种子?”裴寓衡主人家的邀他坐下,又详细将这番薯的特性告知。
过来是要问贸易区事情的库狄蔚文怔愣,而后仔细思索了一番道:“我平日是有搜集这些种子习惯,应该是有的,但量不多。”
裴寓衡点头,极有深意道:“无妨,不瞒你说,玥宁甚是操心百姓生计,我们有意推广种植这种作物,库狄郎君可否帮我们多找些种子。”
每一样可以吃到嘴里的东西,初时推广都会遇到阻难,何况是他提供的种子,库狄蔚文的迟疑,在裴寓衡说要予他贸易区一半位置时瞬间湮灭了。
而且这些位置只他一个人,他自己可以再分给大宛族人,也可以将之租出去,或是留着自己用。
如此好事,他怎能不同意,别说找种子,就是裴寓衡说要星星,他都得考虑一下能不能摘下来。
他心中不安,问道:“裴郎,不,裴县令,你为何要将此机会给我?”
裴寓衡掩下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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