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玥宁抬起头,长时间没动过,脖子都嘎嘣响,她弯腰想将自己面前的铜盆抱住,奈何它实在太大,她这么一动,反倒有一种她要栽进盆里的错觉。
裴寓衡快走两步,他离得越近,她身子越往下压,只得道:“玥宁,莫要动了,坐直!”
“不要,你别过来,我告诉你,这些铜板都是我的,一个子你都没想碰!”
差点被她护钱的样子逗笑了,“怎么?我可听着真切,这些钱不是给你我二人成婚用的,怎的就没有我的了。”
宣玥宁侧过脸,将自己被砸出包的地方朝着他,又将袖子往上卷,露出伤痕,“你自己看,看见没?他们扔钱的时候你跑得挺快,现在要跟我要钱,告诉你没门!”
她咬着牙,心里妒忌的小火苗烧得贼旺,凭什么就给她一个人扔钱袋啊!瞅她被砸的,哪怕百姓们怕砸到她,都往马车前面扔,可还是有准头不好就往她身上落的。
想想自己在马车上“抱头鼠窜”的样子,她就大恨,自己当时就不该往马车上跳,应该跑裴寓衡身边待着,他们都不敢碰裴寓衡,对他敬畏爱戴多过自然亲昵。
摸着自己额头上的鼓包,蹭了一头水,被宣夫人喝止,打了她一下,刚上好的药!她哼唧着起身,指着面前的铜板,对裴寓衡道:“这些,我的,都是我的嫁妆!”
“好,你的,都是你的,我不跟你抢,咳咳。”
裴寓衡抬起宽袖咳了几声,袖子后的眼睛含笑温柔,他这样一咳嗽,宣玥宁又有点心软,担心又放不下面子,就借着瞪他的功夫,打量了一下他的面色。
可别是为了送高公公累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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